第七章:清晨与“盘问”
雨是什么时候停的,我不知道。
后半夜似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会儿,但睡得极浅,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我惊醒。
身下的地铺不算硬,但陌生的环境和身边床上传来的、属于她的气息,让我的神经始终处于半绷紧的状态。
天光微亮时,我彻底醒了。
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白的光。
能清晰地听到林晓楠平稳绵长的呼吸声,她似乎睡得很沉。
我轻轻翻了个身,面向她的床。
她侧躺着,面对着我这边,被子盖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安静的睡颜。
长发铺散在枕头上,像海藻般柔软。
睫毛长长的,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嘴唇微微嘟着,看起来比醒着时更添了几分稚气和无辜。
看着这样的她,昨晚那个模糊的呓语带来的细微刺痛感,似乎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。
不管她带着怎样的目的接近我,至少此刻,睡在我眼前的这个女孩,是真实而不设防的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动了一下。
眉头无意识地蹙起,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月牙形的眼睛初醒时带着浓浓的迷蒙,像蒙着一层水雾。
她眨了眨眼,视线聚焦,对上了我凝视着她的目光。
瞬间的茫然过后,她的眼睛微微睁大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。
显然,她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,以及……床下还躺着谁。
“早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羞涩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骨碌碌转动的眼睛。
“早。”我回应道,声音也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低哑。
我们互相看着对方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尴尬和暧昧。
同居一室醒来,哪怕什么都没发生,那种感觉也足够微妙。
“你……睡得好吗?”她小声问,眼神闪烁。
“还行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地铺体验,印象深刻。”
她脸上掠过一丝歉意:“对不起啊,让你睡地上……”
“没事,自愿的。”我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,“‘男德’标准,时刻谨记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,肩膀微微耸动。
尴尬的气氛稍微缓解。
我正准备起身,却发现了一个更为尴尬的状况——